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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月20日,证监会基金监管部主任吴清坐在记者面前,介绍新修订的《基金管理公司投资管理人员管理指导意见》。此时,距离他3月6日从风险处置办公室调到基金部刚刚两周。
吴清给人的印象,是淡定平和,但谈及违法行为,却又坚定强硬。“老鼠仓行为是监管部门最不能容忍的,发现一起就严厉打击一起,绝不手软。”这一点,恰如他此前在风险办时的风格。
大刀阔斧 化解风险
吴清在证监会从事证券公司监管颇有年头,在机构部担任过副主任、主任,一直和证券公司打交道。
2001年起的五年大熊市,让证券行业多年积累的风险不断暴露,到2004年证监会启动证券公司综合治理时,证券行业面临自产生以来最严重的一次危机,一批证券公司多年积累的风险呈现集中爆发态势——多家公司的资金链随时可能断裂;行业信用大幅下降,增量资金急剧减少、存量资金不断流失,经营环境持续恶化;部分高风险公司问题的暴露引致债权人严重不安,对证券公司账户甚至客户资产申请查封冻结,个人债权人集体上访事件时有发生……证券公司的风险已经严重危及资本市场的安全,并波及社会稳定,情况十分严重。在这样的背景下,2004年风险办应危而生。
2005年,吴清从机构部主任改任风险办主任,专事问题券商的风险处置。几年时间里,吴清和风险办的同事们共处置了南方证券等31家违规证券公司,其中,推动26家公司进入司法破产程序,其余5家以其他方式完成收口。31家证券公司占了当时证券公司总数的四分之一左右,以致业内戏称风险办是“券商屠夫”。
“风险处置之初我们面临两个最大问题。一是很多公司的问题都来了,但各种准备不足;二是当时面对的是130多家公司,知道有些公司有问题,但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公司有问题,也不知道问题到底有多大。”吴清回忆说,当时只能是面对着漆黑的夜幕,边迎战边摸查情况。
通过几年时间的风险处置和整改重组,证券行业高达2853亿元的历史遗留风险全部化解,流动性缺口问题全部解决,账外经营全部清理或纳入账内反映。从2006年起,证券行业扭转了连续4年亏损的局面,盈利能力显著增强。即使在遭遇股市单边下跌的2008年,证券行业仍然保持稳健经营。
国际金融危机爆发后,全球5大投行倒下了3家,而我国证券公司没有一家出事。吴清说,国家花了相对少的钱,就化解了证券行业的风险,如果晚几年开展综合治理,需要付出的代价可能扩大十倍。
回顾整个处置过程,他在接受中国证券报记者采访时曾感慨说:“我们是平凡的人赶上了不太平凡的时候。别无选择,只有去面对、去应对,以更大的勇气去面对,以更大的努力去应对。”
2008年有一次与记者见面,吴清开玩笑说他“快没事可做”了。因为这几年证券公司经过综合治理,面貌焕然一新,没再暴露出新的大问题和风险。
事先防住风险,“无事可做”,这才是监管的目标。
创新发展 全新挑战
就任基金部监管部主任之后,吴清的监管对象从证券公司变成了基金公司,对他来说,这是个新课题。
上任半个月,《基金管理公司投资管理人员管理指导意见》修订出台,建立基金经理注册制度、减少基金经理频繁变动、公平对待不同资产、基金公司员工不得买卖股票……八大方面的修订,条条都指向基金业发展的潜在风险点。
这些天,只要见到基金公司的管理人员,吴清就会时不时提醒他们,绝不能做任何危害基金财产和基金持有人利益的活动。
作为我国资本市场最主要的机构投资者,基金公司的一举一动都关系着资本市场的稳定健康发展。如何在强化风险防范的基础上,促进基金业由大到强,创新发展,是吴清今后需要面对的新挑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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